第十五章　双凤同心

　　高屏想不到这于蓝竟比她姊姊，还要来得凶狂，双眉一挑，哂然叫道：“于姑娘，令姊虽非被我所伤，但高屏颇愿为她偿命，我们是怎样动手？”

　　于蓝道：“既然要拚生死，干脆就动兵刃！”

　　高屏笑道：“好，于姑娘用的是什么兵刃？高屏以剑奉陪！”

　　于蓝答道：“你既用剑，我也用剑，但我们不要太平凡地比斗剑术，可否在剑术之上，再加一些花样？”

　　高屏目闪神光，含笑说道：“于姑娘要加什么花样？尽管请说，高屏悉听尊便！”

　　于蓝目光一转，狞笑说道：“你是‘武林三凤’之一，盛名久震江湖，我们就来个‘画地为台，盲目比剑’如何？”

　　高屏笑道：“这‘画地为台，盲目比剑’的名称，到颇新鲜，于姑娘是否可以解释得清楚一点呢？”

　　于蓝答道：“我们画一径丈圆圈，两人以巾蒙目，在圈中比剑，谁若受伤？或脚步踏出圈外，便算是对方获得胜利！”

　　高屏微笑说道：“我同意这种比斗方法，但双方似乎各应请一公证人了！”

　　于蓝点头答道：“不错，我们各由对方的公证人，用巾蒙目，以示无弊！”

　　高屏闻言，回头娇笑叫道：“诸葛兄，请你作我的公证人好么？”

　　诸葛宽自然义不容辞，应声走出。

　　于蓝则回头向“谈笑书生”吴化岐抛了一个媚眼，含笑叫道：“吴总巡察，我想请你作证！”

　　吴化岐站起身形，微笑答道：“于二姑娘，尽管吩咐，吴化岐能效微劳，深感荣幸！”

　　高屏见他们二人，竟有点当众眉挑目语，不禁好生哂薄，对吴化岐的品格，越发鄙视！

　　吴化岐走到场中，亲自用剑在练武场上，画了一个径丈圆圈。

　　并在端详几眼之后，向于蓝扬眉问道：“于二姑娘，盲目比剑，危险颇甚，要不要把这圈儿，画得稍大一些？”

　　于蓝摇头笑道：“吴总巡察不必担忧，再烦你命人取两条同样黑巾，把我和‘墨凤’高屏的双眼蒙住！”

　　吴化岐微一招手，命人取来两条同样黑巾，分了一条，递向诸葛宽道：“诸葛大侠，你去替于二姑娘蒙目，我来为……”

　　诸葛宽既不愿与于蓝那等荡女淫娃，打甚交道？更不愿使吴化岐接近高屏，遂截断他的话头，冷然一笑，摇手说道：“不必假手外人，让她们当事双方，自行蒙目！”

　　吴化岐一怔说道：“这样会不会……”

　　诸葛宽冷“哼”一声接口说道：“吴总巡察不必总对人猜忌，高姑娘与于姑娘在当代武林中，均有相当身份，我们应该尊重她们，无须……”

　　吴化岐笑道：“我到不是顾虑有人弄弊，只因这种‘画地为台，盲目比剑’之举，不能有毫厘取巧，万一……”

　　高屏知道诸葛宽是不愿使吴化岐接近自己，遂嫣然一笑，扬眉叫道：“吴总巡察，这事极为容易好办，由我与于姑娘相互扎巾蒙目，不就无有弊端之虑了么？”

　　吴化岐点头笑道：“还是高姑娘来得聪明，这种办法最好！”

　　高屏先请于蓝用黑巾为自己蒙目，并向吴化岐含笑问道：“吴总巡察，我那位秦如梦秦姊姊呢？如此武林盛会，她怎么自甘寂寞，不来参与盛会？”

　　吴化岐笑道：“秦姑娘不会不来，只因去取一项要紧物件，难免来得稍晚一些而已！”

　　此时，于蓝已替高屏蒙好双目，高屏遂也叠起黑巾，把于蓝的双目扎住！

　　两人均已蒙目，吴化岐递过两柄青铜长剑。

　　于蓝接剑在手，向高屏笑道：“高姑娘，我们如今是停身在这径丈圆圈的中央地带，两人持剑三击，便既开始动手！”

　　高屏点头笑道：“好，如今请诸葛宽兄暨吴总巡察等两位公证人，退出圈外！”

　　诸葛宽道：“我们已在圈外，屏妹与于姑娘可以互相留神，开始较技！”

　　高屏闻言，遂美妙的一拉式，把青铜长剑，斜举胸前，与于蓝手中长剑，成斜十字形地，交叉相贴！

　　于蓝狞笑叫道：“高姑娘，我们不必多作迟延，就开始吧！”

　　语音方落，内劲突发，将手中长剑，向高屏手中那一柄长剑，“叮叮叮”地，接连三击！

　　这种“盲目比剑”，完全是靠心灵耳聪暨判断正确，方能发动攻击，克敌制胜！

　　故而交剑三震之下，是第一个良好攻敌机会，双方谁也不愿错过，均告双展绝学！

　　于蓝是攻出一招“毒蛇寻穴”，剑尖歹毒无伦地，飞刺高屏腹部要害！

　　高屏是攻出一招“丹凤掠羽”，青铜剑由下而上，斜划于蓝左胁！

　　她们两人均想制敌机先，几乎是同时发招？

　　在这种情况之下，倘若不加变通，则虽可伤却对方，但对方亦将照样伤却自己！

　　高屏与于蓝虽已蒙目，眼中毫无所措，但从挥剑疾风之上，仍可听出对方的剑势来路！

　　她们全都自视甚高，认为必可胜过对方！

　　故而谁也不肯在一上来便冒死硬拚，高屏首先略一缩胸，足下微滑，向右方悄无声息地，移出三尺！

　　于蓝觉得对方剑风忽止，知是收招变式，遂也撤剑回护当胸，卓立不动！

　　此时，她们要斗心机，互相猜测对方的位置所在？

　　因为，适才高屏足下滑动时，特别小心，未曾带出丝毫声息，使于蓝不知她是左闪？抑或右避？

　　于蓝则根本屹立未动，自然更使高屏无声可循，无隙可乘！

　　但高屏心中有谱，暗忖适才双方人立中央，如今自己既已右移三尺，则只消全神贯注左方，不必再复顾虑右方有甚突袭？

　　于蓝心中也有谱，她屹立不动之故，并非在等待敌方授已以隙，而是暗凝玄功，把闪身真力，劲达四稍地，贯注在所持青铜长剑之上！

　　这种“画地为台，盲目比剑”的花样既是由她所出，她自有所擅长！

　　于蓝是人立中央，凝足真力以后，蓦然间，身形电旋，一式“秋风扫叶”，带着锐啸剑风，狂扫而出！

　　径丈圆圈，人在中央，则圆圈距离，皆是五尺！

　　长剑加上手臂，足足五尺有余，这抡剑横扫之下，不论高屏人立何处，也必在这招“秋风扫叶”　的威势所及以内！

　　高屏对于这招攻势，非躲即接，决无第三手段！

　　躲的方法有二，一是后退，二是上拔！

　　适才说过，剑长臂长，共逾五尺，高屏若是后退，落足处必将出圈，脚尖只一点地，在旁担任裁判的“谈笑书生”

　　吴化岐，便可宣布于蓝获得胜利！

　　高屏若是不向后退，而向上拔则无论轻功多好，于蓝必有所闻，跟踪迫敌，“小连环夺命三招”，回环并发之下，何愁不能把对方逼得落向圈外！

　　这是谈躲，若是高屏不躲而接，展剑招架，则一个是仓卒挥剑，一个是凝足全力，双剑相交之下，最少也要被于蓝震得退出三五步外！

　　故而，于蓝这招“秋风扫叶”一发之下，便即满脸笑容，认定名震乾坤“武林三凤”中的“墨凤”高屏，非败在自己的剑下不可！

　　但天下事有一利者，必有一弊！

　　于蓝这一剑环扫，凝劲虽足，威势虽强，但所挟剑风，也特别尖锐慑人，使高屏容易判断出对方是扫向自己的腰部位置！

　　高屏脑海之中，灵机一动，立即了解了于蓝所持的作战策略！

　　但敌情虽知，时间已太迫切，逼得高屏非当机立断不可，根本无暇多作考虑！

　　双方劲力，差不太远，若想获胜，自然要靠机巧！

　　不过“机巧”与“危险”两者，成为正比，也就是“一分巧，一分险”，“十分巧，十分险”，有了冒险胆识，才有取巧机会！

　　此刻，高屏便在行险，便在取巧！

　　她一不接，二不纵，三不退，竟悄无声息，折腰屈膝，娇躯伏地！

　　“唰！”

　　一阵慑人剑风，从高屏的头顶掠过！

　　然后便是一瞬间的死寂！

　　因为于蓝手中猛力挥剑，耳中却在倾听高屏的躲避方向！

　　但一剑挥空，高屏并未接架！

　　耳中寂然，高屏也未纵起！

　　一旁担任公证的“谈笑书生”吴化岐，也未发出高屏退到圈外，由自己获胜之语！

　　于蓝愕然！

　　（原书此处内容有点脱节！）

　　论公，于青于蓝是他师妹，论私，这一双姊妹，是他情人，齐云飞遂怒发心疯，一面飞洒一把毒砂，一面向“墨凤”高屏，猛扑而出！

　　众邪之中，不单齐云飞怒极心疯，连那位“白骨教”教主“阴风羽士”毛一清，也有点脸上讪讪地，沉不住气！

　　毛一清深知“白骨教”虽在西南一带，势力甚大，但五岳三山四海八荒间，能人异士尚多，自己若想君临武林，统驭各派，仍非厚结高手，加强实力不可！

　　“血掌魔翁”凌庆、“百环魔母”洪九娘与“南海双魔”，功力绝世，最低限度，也与自己在伯仲之间，好容易才与他们互缔盟约，如今若令所派来的三名弟子，全数伤亡却如何交代，怎样说得过去？

　　毛一清越想越气，勃然震怒之下，遂对身边的“森罗堂”堂主“七指阎罗”严法章低声狞笑说道：“严堂主，对方欺人太甚，不必再讲什么江湖规矩，武林礼数，少时我一出手之后，你便号令群雄，一涌齐上，把对方所有赴会之人，半点不留，刀刀斩尽，个个杀绝！”

　　严法章目闪凶芒地，应了一声，场中又生巨变！

　　因诸葛宽看出先于齐云飞人影扑到，而漫空飞洒的那片奇腥光雨，是极为歹毒的阴损暗器，遂一面拂袖施展“无形罡气”护卫高屏，一面施展准备克制毛一清“九阴玄功”的“乾元天罡指”力，向齐云飞凝劲迎袭！

　　这两种功力，均是玄门至高绝学，也是诸葛宽仗以在武林中克享盛誉的看家本领！

　　虽然，他在修为方面，尚未达到炉火纯青之境，但已绝非齐云飞这点功力之人，所能抵御！

　　“无形罡气”先生回元反震之力，已逼得漫空奇腥光雨，向齐云飞倒飞反袭，那“乾元天罡指”所化的一缕尖尘风，更跟在大片毒砂之后，威势无伦地，一同袭到！

　　齐云飞在“南海双魔”门下，虽非最杰出人物，但一身武功，亦自不弱！

　　他来时虽因于青于蓝之死，有点怒极心疯，但一遇挫折之下，仍然立生戒意！

　　毒砂才一回飞，齐云飞便知不妙！

　　他赶紧凌空卸劲，一式“闲云生岫”，向左侧方横飘丈许！

　　饶他身法灵，诸葛宽的攻势更灵，饶他躲得快，“乾元天罡指”的来势更快！

　　总算齐云飞知机得早，幸逃一死，但右肩头上，仍被锐啸劲气袭中，肩骨立裂，把整只右臂，均告废掉！

　　齐云飞惨嚎一声，半空中晕死坠地！

　　陡然间，雷鸣，电闪！

　　雷鸣，是“白骨教”教主毛一清，愤然怒吼，声如霹雳！

　　电闪，是“阴风羽士”的宝剑出鞘，芒利生寒！

　　诸葛宽见毛一清已被激怒，亲自出阵，自然不敢怠慢！

　　首先，“呛啷啷”一声龙吟，他也掣出了自己的青铜长剑！

　　然后，横剑挽决，目光凝注对方，气稳神凝，抱元守一！

　　就在此时，“七指阎罗”严法章蓦然提足丹田真气地，厉声叫道：“教主有令，本教属下，与助阵贵客，一齐动手，把对方斩尽杀绝，半人不留！”

　　“谈笑书生”吴化岐听得方一皱眉，群邪吼啸纷纷，各扑群侠，立时使这“练武场”中，一片乌烟瘴气！

　　诸葛宽见群凶竟起群欧，知道敌众我寡，情势不妙！

　　但大敌当前，他怎敢有所分神，只好把一切均置度外，双眼神光如水，一瞬不瞬地，盯在毛一清的身上！

　　毛一清哈哈大笑，浓眉一剔，厉声说道：“好，气定神闲，渊停岳峙，足见你在内功修为上，确有几分火候，来来来，且接本教主三剑！”

　　语音才落，一片冷森森的剑气，业已掠空逼来！

　　毛一清“闪电剑法”，名不虚传，“云横秦岭”“浪卷金沙”“匹练长虹”，三招回环并发，简直像在一瞬间同时施为，令人不知道应该如何招架？

　　不单剑招快，而且劲力沉，那种锐啸剑风，令人入耳慑魂，比寻常威势，不知凌厉了多少倍数？

　　诸葛宽暗惊厉害，一招生平绝学“密网天罗”，化成万点剑星，飞洒而出！

　　“铮！铮！铮！”

　　三剑交击，胜负虽然未分，但诸葛宽业已心知自己恐非这位“白骨教主”之敌？

　　毛一清收剑注目，轩眉狂笑道：“果然不错，难怪武林中曾经有人把‘琴剑游龙’诸葛宽，推为‘第一剑手’……”

　　诸葛宽摇头接道：“不对，诸葛宽不敢当如此荣誉，‘第一剑手’另有其人！”

　　毛一清“哦”了一声，问道：“你心目中的‘第一剑手’是谁？”

　　诸葛宽手指与一位蛮装凶人恶斗的“白发剑士”欧阳方，应声答道：“欧阳老人家的剑术造诣，便比我火候精深，还有一位‘白凤’独孤贞姑娘，更是远出我上！”

　　毛一清冷笑说道：“我知道‘白凤’独孤贞的剑术不俗，但她六尺桐棺，一黄土，业已化为异物，你还提她则甚？”

　　诸葛宽叹道：“可惜独孤贞姑娘，死得太早，否则也教你知道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，不至于如此狂妄！”

　　毛一清狞笑说道：“我无法与死人此剑，只好由你替那‘白凤’独孤贞，吹嘘说嘴！但死人难斗，活人难逃，我今日定要叫你这有‘第一剑手’之称的‘琴剑游龙’诸葛宽，和你自承比你剑术更高的‘白发剑士’欧阳方，一齐在本教主的剑下作鬼！”

　　诸葛宽哂然叱道：“你休要自大骄狂，痴人说梦……”

　　话犹未了，毛一清已自厉声叫道：“痴人说梦？我叫你立时梦醒黄梁，且先尝尝我这‘小追魂夺命连环六六三十六剑’的滋味怎样？”

　　“唰……唰……唰……唰……唰……”

　　语音方落，业已五剑连发，把诸葛宽圈入一片疾风暴雨般的剑幕之中！

　　诸葛宽聚精会神，全力应付之下，距离他身右三丈来外的“墨凤”高屏，也已频于险境！

　　与高屏作对手的，是一白发飘萧的苗装老妇！

　　这老妇不仅武功诡异高强，所用兵刃，更为奇特，是条细如人指，长约七尺，不畏刀剑砍刺的血红活蛇！

　　老妇手握蛇尾，把这血红长蛇，当作软鞭，扫缠卷砸，招术极为精奇！

　　尤其血红长蛇，时时张口吐信，森森钩牙，望之怵然，有时再加上几声“呱呱”凄厉儿啼，越发慑人心魂！

　　女孩儿家，天性怕蛇，“墨凤”高屏虽是武林侠女，也不例外！

　　她眉头深蹙，芳心蹩扭之下，未免把一身武功，打了八折！

　　本来若论真实功力，高屏原胜一筹，如今不单未能持平，且有点相形见拙之势！

　　斗到分际，那白发飘萧的苗装老妇，陡然一阵“嘻嘻”

　　怪笑，左手又探向腰间！

　　一探一抖之下，又取出一条长短粗细均与红蛇仿佛，但却颜色漆黑的墨鳞怪蛇！

　　高屏以为她想再用暗器，却见老妇又取出另一长蛇，不禁眉头更蹙！

　　红黑双蛇，漫空卷舞，苗装老妇威势更增！

　　高屏拚力防御之下，刚刚闪过红蛇进袭，手中长剑，却被黑蛇的蛇身卷住！

　　如此情势，“墨凤”高屏决无其他策略，只有放手撒剑，闪身外纵一途！

　　但就在高屏又惊又怒，准备放手撒剑的刹那之间，一阵轻微霹雳之声，带着一片寒星，向那苗装老妇，破空飞袭而至！

　　高屏倏然一惊，因为认出这片挟有风雷怪啸的漫空寒星，是暗器中极厉害的“霹雳六芒珠”！

　　而“霹雳六芒珠”又是“赤凤”秦如梦的独门暗器！

　　秦如梦赶来赴约，不足使高屏吃惊，使她吃惊的是秦如梦为何反助自己，发珠解围，不帮助“谈笑书生”吴化岐一面？

　　心头百忖之下，时间原只一瞬，高屏不遑细思，仅仅改变了原定计划中的一项动作。

　　她本来是准备放手撒剑，向后飞身避势，防御另一条血红怪蛇的跟踪进袭！

　　如今则飞身仍是飞身，却把放手撒剑，改成了放手推剑。

　　高屏先行微动真力，挺剑一震，把缠剑蛇身，震得微露空隙，然后便从这些微空隙之中，猛力推剑！

　　“唰”的一声，长剑化为匹练寒芒，直向那苗装老妇的心窝飞去！

　　“墨凤”高屏的这一手，虽甚厉害，“赤凤”秦如梦的大片“霹雳六芒珠”，却更是威力凌厉！

　　“六芒珠”飞行之初，“霹雳”之声甚微，一到苗装老妇，却纷纷爆炸，雷霆巨震，光雨横飞，把那老妇身形，完全罩住！

　　苗装老妇与高屏动手之际，虽然发现来了位极为艳丽的红衣少女，但因对方左胸以上，佩有“白骨客徽”，显系“白骨教”同路人物，遂未曾加以理会。

　　谁知这红衣少女，竟帮助对方，向自己暗下辣手，匆促之间，躲避不及，只好也采取高屏的同样处置，往后纵身！

　　这老妇的功力身法，相当高明，她居然能在险煞人的状况之下，逃出“赤凤”秦如梦那大片“霹雳六芒珠”，纷纷爆发的威力笼罩圈外！

　　但身才临空，一道匹练芒又复电掣而至！

　　这道匹练寒芒，是高屏所推长剑，苗装老妇势已用老，想躲万难，只听“噗”的一声，血花四溅，被长剑贯入丹田，尸身跌落在地！

　　秦如梦跟踪追到，乘着红黑双蛇，毒吻箕张之际，弹出两粒大如龙眼的黑色药丸，直投蛇口之内！

　　一红一黑两条怪蛇，虽然皮鳞坚厚，不怕刀剑砍削，但却怕黑色药丸，双双全身急颤，在地上翻了几翻，便告死去！

　　这时，又有三四名苗装怪人，似欲为老妇报仇，厉啸连连一齐扑来！

　　秦如梦深悉对方底细，知道这几人均擅独门功力，厉害非常，遂一面往老妇尸身之上，拔出长剑，掷还高屏，一面娇笑问道：“屏妹，你会‘和合剑’么？”

　　高屏见秦如梦果然不愧名列“武林三凤”之一，已归正道，不禁大喜答道：“我会‘和合剑法’，秦姊婉是否要和小妹联手应敌？”

　　秦如梦舞起一团剑光，把当先扑到的一名苗装猛汉挡退，并含笑答道：“对了，‘武林双凤’，联手施为，让这般化外凶邪，开开见识，尝尝厉害！”